雪晚孟秋

何以三生?爱恨悔。

信·中国(顺懂/he/一发完)

*叙事、描写向的《信·中国》综艺体,有尹老师作为读信人出没(高亮),私设《同性婚姻法》已实施(持续高亮)
*全文8450+,依旧主咕咚,这次是隐形正副队,依旧是修修改改半个多月的产物,文笔依旧渣的要命,依旧欢迎大家吐槽
*【】中是VCR.的内容和节目的叙事、描写的内容;{}中是信的内容
*依旧私设如山,依旧军事废,注释巨多(糊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求大家看完全文再看注释(喂
*ooc属于我,荣耀属于他们
*依旧请勿上升真人或@
*依旧励志做一个永不毕业的顺懂高一女孩
*感谢每一个看着或看过我的文的人
*向英雄们致敬,愿他们六六大顺,岁岁平安

——————————————

信·中国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正在收看的是由国酒茅台独家冠名播出的中国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大型书信朗读节目《信·中国》,我是主持人朱军,品国酒茅台,为祖国喝彩。”
【朱军老师身穿藏蓝西服自后台进场,在一片欢呼与掌声中站到了舞台中央,演播厅里的潘多拉投影随着他的步伐在矩形投影砖上散映出一束又一束耀蓝色的流光,正中央的墙壁上交替的映着两个暖金色的矩形轮廓,待他站定,那矩形像是受到感应似的伴着恰到好处的音效倏忽而碎,在投影墙上显出了“信•中国”的描金字样。】
  “让我们来看今天的第一封信,这是一封写给特别的战友的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首先,让我们请出信使。”
  【入场处的光束成节奏的打在收信人的身上,却又让他的面部隐匿在黑暗里,为其增添了许多神秘感,随着手拿复古信封的收信人走到台前,观众席毫不意外的发出了激动的喊叫,而一些观众看到来人则对这封信的一些相关背景在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在电视台上星播出到这一集的这一刻时,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会看到电视上显示的字幕——“演员、舞者:尹昉”。随机画帧切换,大家便看到尹昉正在一个巨大的舞蹈室中加紧练习,电视上逐字出现了“北京尹昉舞蹈工作室[1] 北京 开录前半个月 下午三点 ”分写三行的橙色小字,末尾处还画着一个抽象的粉裙芭蕾小人,做着基础的劈腿动作。摄像机开始了‘瞬时移动’模式,看着工作人员离他大约还有几米的距离,可通过后期剪辑,摄像机几乎是秒到尹昉的跟前,正在做着常规琛拉的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节目组似是被惊了一下,连忙把放在琛拉杆腿一下子放了下来,一边认认真真听节目组说明来意,一边接过出现在镜头前的信封,挠了挠头,应承着向外走去。镜头一转,便看到尹昉规规矩矩的坐在休息区的皮椅上,仔仔细细的读着信,电视上显出了一排粉笔质感的“认认真真”字样,末尾还画着一个墨绿色的圆边眼镜,玻璃片反着近乎透明的白光。】




  【“看完感触好多。看着不太好读,因为这封信里面包含的感情种类比较多,这就不太好拿捏了,而且我一会儿还要查资料,在网上找一些关于当时背景的东西,更容易体会。”】
【看完信,尹昉捏着信纸,面对着镜头,眉毛都拧到了一起,看着有些凝重。接着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镜头再一转,映入眼帘便是录制准备室,尹昉坐在沙发一侧,两手拿着信纸投入的复习着,应声打开刚刚敲响的门,他笑着将门外的朱老师礼貌的迎进来,躬身握手。在愉快的问过几个其他问题后,朱老师问起尹昉关于这封信的理解和准备。】
【“这封信让我更进一步的理解了他们,以前有幸拍过一部相关题材的作品,那个时候了解的大多是血性与成长,而通过这封信,我看到的更多是属于他们的独特的感性和细腻,这也是最触动我的地方。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听到它的人们都有这种触动。”】
【镜头前的尹昉,侧着身面对朱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不符于年纪的纯真,可眼底的明了却又显得这一切都是经历过种种后的返璞归真[2]。】
【“那我就很期待了,一会儿一定会很精彩!”】
【朱老师咧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出去,尹昉把人送到门口,字幕打出大大的两个橙红色幼圆的“期待”字样。】
【短片定格在尹昉衬着依旧闪亮的眸子的微笑上,随着倏而划过的音效,电视切换回了演播厅,尹昉走到朱老师身旁站定,眉眼弯弯。】
“欢迎尹昉!快跟来大家打个招呼!”
【待到掌声渐停,朱老师对着尹昉眯着眼,跷起了嘴角。】
“朱老师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尹昉。”
【尹昉调整了下口麦,先是面对着朱老师,继而面朝着那天电视机前的人们,整个人罩在头顶投下的明光里,黑绒段面的西服泛着丁丁点点的微亮。语闭,又是一阵震耳的掌声。】
“我问你啊尹昉,这是一封这样的信呢?”
【等到掌声散去,朱老师向他侧身,饶有兴趣的提问。】
“我觉得…嗯…这是一封丰富的信。”
【他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球,看着朱老师很认真的答。】
“你这么说可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了啊,我压着现在想听的欲望再多问一句你准备的怎么样?”
【朱军老师身向不变,笑吟吟的问到。】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这封信本身的样子带给大家。”
【尹昉眨眨眼,毫不犹豫的坚定到。】
“我们相信你!那我们就开始吧,十分期待你的精彩表演!来,有请信使步入读信区!”
 【朱军老师微笑着,看着尹昉点头了后,伸出右臂,朗声目送着尹昉顺着他手的方向走到舞台的另一边,足下的金黄色矩形叠块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动着。】
“让我们穿越时空,时光回到2018年。”
【待到尹昉站定,朱老师将身体侧向右侧的投屏,映在一个个矩形上的柔光开始迅速的散成一个个巨大的金色矩形轮廓,编织在一起密集出现着,打在尹防身上的灯光立刻暗淡下来,一瞬间将他乃至除朱老师处所有的地方藏在黑暗里,而那交织的矩形中央,金色的数字正随萦绕场中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的音效急速的变换着,最终,归于沉寂,在投屏的正中,在停滞的矩形轮廓里出现了四个赤金数字:2018。而就在下一刻,万物恢复了通明,三环演播厅的投屏乃至脚下的地面被一艘巨大的军用舰包围,随之传来海浪的轻摇和海鸟的高鸣。】
“2018年六月的一个清晨,在我国正处国外巡航的军舰‘临沂号’的甲板上,一位小战士正靠在桅杆上提提写写,而后把信纸珍而重之的放入作战服的夹层,紧贴着胸口的位置,仅三个小时后,就带着它闯入阿乌纳[3]烽火连天的战场。那么,这封占用写遗书的时间写的信,他是准备给谁的呢?”
【收到朱老师的示意,尹昉轻轻点头,慢慢的张开嘴。】
{顾顺:
一切安好,我正靠在临沂舰的甲板上给你写第十八封信,用你送给我的那只极其幼稚的布朗熊,只允许你得意一秒种。前几天我从狙击手训练营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可还是没有打破你当年的记录,欢迎饭上跟副队聊起来,他还说到时候让你这个委内瑞拉猎人学校优秀学员来辅导辅导我,我就肯定能破了那记录,我信了,所以现在天天盼望着你能早日归队。}
“写信的人名叫李懂,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军蛟龙突击队某队的观察员,当时刚刚在狙击手训练营取得了主阻训练第一名的成绩,成为了一名主狙击手,而收信的人名叫顾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蛟龙突击队某队的狙击手,进修毕业于全世界狙击手的梦想学府委内瑞拉“猎人学校”以优秀学员的身份毕业。蛟龙突击队作为一支优秀的海军陆战队,他们必须在最危险的时间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以血筑墙,换来地区的和平与我们的平安,他们是中国海军的一把利刃,让动荡刀刀见血。通常在一个突击队中,会有队长、副队长、爆破手、机枪手、通信兵、医疗兵、狙击手和狙击手观察员。在每次艰险的任务中团队配合程度会大大影响任务成效,而其中最需要密切配合的便是主狙击手和副狙击手观察员。打个比方,假如把两个人比作一个身体上的器官,那么狙击手就是手,观察员就是眼,离眼便废的手,离手无用的眼,他们是战场上彼此的绝对信任。顾顺和李懂就是如此,却又不止于此。于他们,战场上是生死相托的战友,战场下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在说这些的同时,电视机里转了画面,字幕配合着图片介绍起了蛟龙突击队、狙击手、观察员以及其他队员的职能,介绍起了狙击手和观察员配合的相关,最后放出了一张标注了两人姓名的蛟龙某队八人集体制服合照,最后的最后当一张顾顺和李懂身穿黑白两色同款画着一只可爱的戴着旧式解放军帽的白兔[4]的T恤,身体紧挨,同时用溢满幸福的眸子望向镜头,双双漏着虎牙和兔牙比着剪刀手的自拍出现时,不论是现场还是之后电视机前的姑娘们通通死死的捂着嘴,才没有让因为过度激动而产生的尖叫声凸显出来。】
{自我回来算起,副队已经好久没有去给队长的菜园子浇水了,现在时时观察着我,总来找我谈心,哪怕我再三强调可以调整好自己。现在我都觉得他已经坐实除兼任爆破手外还担着队内“知心大哥哥”的位子这个事情了。队长现在下了死命令,让小羽毛、莉姐和石头哥、琛哥他们陪着我做任何事,我心里明白,但是还是以上面的理由抗议过,虽然结果是再来说就算违抗命令。别担心,我再也不是那个以前看见子弹就心悸紧张的观察员了,再也不会看见星哥就跟自己叫劲,再也不会因为队里谁受伤就影响自己的训练状态,影响作战状态了,原因主要是我成为了主狙击手和队长他们的苦心,小部分原因才是你整天在我身边说的那些话,可无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不能辜负,所以即便是我们将近一年没见好不容易才见你就是一副浑身电线一动不动的丑样也不会对我影响多大,千万别担心。我不会垮掉的,因为垮掉会让所有人心痛,就像你在我因为星哥的事把自己放在雨里结果烧到四十度的时候摸着我的头说的一样,它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所有人都在盼着我振作,星哥也是。所以,我现在一定会调整自己,让大家安心,可不全是做给你看的,虽然知道你一定会看见的,虽然挺想让你现在就看见的。}
“2015年下旬,顾顺因为射击优异,有幸前往位于南美洲委内瑞拉玻利瓦尔的戈戈亚陆军特种兵学校也就是信中提到的“猎人学校”进修。在那里,大约为期一年的非人训练只为培养出具战斗力、最凶猛、最有头脑的战士[5],所有学员都不得唤其姓名、衔称、职称,只允许呼叫编号[6],无论是谁都面临着随时失败淘汰甚至死亡,受伤已经不值一提了。而李懂在顾顺回来后参加的狙击手训练营也是让很多学员们备受考验,毕竟想要在每天高强度和枯燥乏味的各项狙击训练和体能训练中保持如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在这种失去任何通讯设备且完全封闭的状况下,二人约定给对方写信,每个季度的里他们都会写一两封信来描述训练和生活,然后压在枕头底下留着对方回来时互相交换着看,以此撑过了所有的困难和思念。”
{回来的那天,你没有看到我的信,而我却拿到了一封除了那些信之外的放在作战服里看日期应该是你在那次任务前给我的信,看完后便做出了任务前也要给你写封信的决定,然后随身带着直到拿回来亲手交给你。
看到你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浑身绷带缩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以前你给我那些信上说过的话,你说你受过最严重的伤是三枪六洞外加肱二头肌划伤,你看那个时候你才只昏了两个小时,怎么现在被炸一下就起不来了呢,你要是起不来,我就要又当观察员又当狙击手,任务肯定不会比咱们两个打配合的时候完成的好,如果你归队就会好很多,而且也能让我不要干着两个人的工作了,所以你要快点归队啊,就当是为了这些也不要一睡不醒了。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比星哥出事那会难受多了,每天面对着上铺空空如也的床,有的时候竟然有种你从未出现过的错觉,好像那架伴着海风的直升机从未到来,好像一五年那场我们一起扛过的战火只是一个让我时常心悸又庆幸的梦,搞得我现在只能天天躺在你的铺上才可以抵御这种空虚感,看到这儿你可以放心的偷着乐了。
到今天你已经躺了整整三个月,而我才回来了二十天,马上又要走了,我们都是蛟龙,那些对不起的话就不说给你听了,说给爸妈听吧。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想起你的样子我就有些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在狙击手训练营里更努力一点儿,争取再早些回来[7],可以陪你一起去吸引迫击炮,如果不是你自己又当观察员又当狙击手或许情况不会那么遭,天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起扛!可现实是我只能看着你孤零零的承受着痛苦,然后无数次的试想如果那天借调到队里的不是你,或者我没有用一张埋在一盆雏菊花里的纸条在驻地的宿舍里换来一个混合了薄荷口香糖和云南米线味道的吻,哪怕是你去了委内瑞拉之后我在独自一人时退缩了,你是不是就不用从委内瑞拉回来以后继续做咱们队的狙击手而是有更好的安排,也不用在这里靠着呼吸机存在而是去战场上挥洒热血了。可我又有无数次的想起了你说过的话,你说发生过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而我们能够做的便是相信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把一切交给时间。以前我不相信,可后来当我心甘情愿的觉得遇见你真好,义无反顾栽到你心里去时,我就信了。所以这一次我愿意相信,也愿意等待时间的应证。}
“2015年3月,顾顺顶替因工受伤的蛟龙某队原狙击手罗星从别的舰船乘坐直升飞机空降到临沂舰执行伊维亚共和国撤侨任务,虽然顾顺当时就觉得这个小观察员很有趣,可李懂却因为两人的第一次对话在心里给这位和他师傅罗星并称为“狙击手双子星”并且要与之一战争夺委内瑞拉“猎人学校”全蛟龙唯一入学资格的狙击手在心里打上了“恃才傲物”的标签。可任务并没有让李懂细想这些,他只能服从命令与顾顺配合着投入到伊维亚的战火中去,而随着在队伍8对150的惨烈战斗中两人的默契以及顾顺在他紧张时变相的安抚和教导都让李懂推翻了之前的种种。而之后在吉布提军事医院走廊里的拥抱和谈话更是让他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在之后的相处和自己的几番辗转反侧下,李懂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略为腼腆的他第二天就捧着一盆雏菊花去了湛江驻地的双人宿舍,用它换来了情理之外却意料之中的答案。而之后两人就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分隔两地各自拼搏,在顾顺归来后他们仅仅相伴的一天里,久别重逢的二人只去了趟湛江市海洋公园,在门口拍下了刚刚展示过的那张照片,拿着他们当时唯一的一张便装合影,李懂毫不迟疑的坐上了去往狙击手训练营的直升机。在那段还没有出台同性婚姻法的时间里,他们总是在分离中爱的越发坚定和义无反顾。
2018年3月18日,在蛟龙某队赴阿拉伯半岛的斯里诺共和国执行解救华人人质任务[8]时,顾顺在独自吸引火力为全队争取时间的任务中,在身中两枪且一举击毙了当地反政府组织人士8人的情况下,不慎被迫击炮炸伤,当场昏迷。两个多月后,从狙击手训练营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李懂赶到病房中把象征着自己成绩的奖状悄悄放到了只要他醒来就能够摸到的地方,紧接着在队友们诧异又担心的目光中回到了训练场,直到出任务前也没有表现出与平常有什么不同。
2018年6月15日,位于非洲西部阿乌纳联邦共和国发生极端组织暴动,非法绑架了55名各国游客,其中有13位中国公民[9],李懂所在队伍由于任务能力超群,此次任务自然当仁不让。而身为首次独自狙察的李懂没有任何异议的放下了只有百分之三十存活几率的顾顺,奔赴了战场,即使在接到任务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当自己回来时有很大可能面对的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照片,他还是选择了彼此都认为是正确的选择,哪怕只要他说就能留下来。”
{接到新任务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了想要留下来陪你的冲动,或许是因为医生说等我再回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或许是因为我太想像你在我刚从伊维亚回来常常做噩梦惊醒时一遍又一遍对我说的‘别怕,哥在这儿。’一样,一次又一次对着现在一动不动还皱着眉头的你说‘别怕,懂事儿在呐。’,又或许是想像你让我每次在噩梦醒来时就看得到你一样让你一睁眼就看得到我,甚至是觉得如果这是你的最后一程,我也要陪你走完。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不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蛟龙能做出来的事,如果我这么做了,就再也不配让你把枪架上我的肩,再也不配站在你的身边,我必须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你,对得起自己。你肯定会理解的吧,毕竟你想让我扛起原本那份属于你的责任,就像我想让你帮我弥补那份我在狙击手训练营而带来的缺憾一样,虽然我们之间从未真正说过,但我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我们不必多说。原谅我只能像你站在送我去狙击手训练营的直升机边上非常自信的说相信我一样在此拼上我狙击过的每次十环所有敌人所积攒的运气用来相信你,除此外别无它做,毕竟我一点也不擅长与你告别。
如果我还有幸,我会好好坐在你面前把这封信读给你,然后趁着休假带你去吃一回正宗的野山菌米线,用到时候老家后院我们一起去摘的蘑菇,作为回报你要带我去叔叔阿姨家看一场真真正正的大雪[10]。最后再去求领导问问看能不能让咱们队形成前无古人的双主狙模式,最后的最后和你约定尽最大努力去做一个招之可用的兵,一个存在于世的人。
如果我的运气不够大,那我便会拿过你的宝贝R93,带着你的黄色护目镜,继续做我该做的事,直到有一颗子弹穿过了我的胸口,使我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这样也算不愧于我们共同守卫的祖国1.8万千米海岸线和一起守护的14亿同胞,不愧于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了吧。
你曾经说过,如果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就娶国旗为妻,我不惜的和你抢,和军旗过一辈子也挺好。
若为长眠海下骨,犹是入我魂里人。[11]
我依旧由衷的希望那一天只出现在我的梦魇里。
你总说你大我六岁的原因是这六岁可以变成我的六六大顺,可我现在却真切的希望这六岁可以换来你的岁岁平安。
要集合了,信也已经写了足够长,就写到这儿吧,再写沙眼就要复发了,私心在最后送几句话给你,看完不要太得意。
顾顺,蛟龙的狙击手,我的阿哥,我爱你,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仅次于人民的存在。
愿我们此生永不告别
此致
敬礼
蛟龙的狙击手

你的懂事儿

2018年6月16日


集合前}

【直到最后一个字符的尾音消散,尹昉才伴着雷鸣般的掌声走回原位与朱老师击掌,朱老师笑吟吟的指着后面大屏幕上放出的一张军装照,照片上的人身穿洁白的海军水手服背着手神情严肃的站在一艘军舰的甲板上,身后是一片碧海蓝天。】
  “尹昉,这就是写这封信的人李懂了,看看是不是和你长的挺像。”
  【回应他的自然是一片呵呵的笑声。】
  “以前我有幸参与拍摄过一部以伊维亚撤侨改编的电影,我在片中饰演的观察员的原型就是他,很多人都觉得我们像,我自己也觉得挺像的。”
  【许是刚刚笑过,尹昉的话音里还残存着笑意。】
  “那你想不想见见他?”
  【朱军老师看向尹昉,眼中带着善意的询问。】
  “想,当然想,您知道吗?上次拍那部电影的时候本来我们是要见上一面的,结果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有见上,一直挺遗憾的。朱老师,我有一个小心愿,您能不能让我见见他和顾顺?我真的很佩服他们。”
  【尹昉扶了扶口麦,语气里满是诚恳。】
  “那我就满足你!让我们掌声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蛟龙突击队某队狙击手李懂,镇人民解放军海军蛟龙突击队某队狙击手顾顺。”
  【随着镜头的特写和观众们纷纷站起身给予的掌声,顾顺和李懂踢着正步走上舞台,在与其他两人握手问好后欣然应下了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的提议。】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蛟龙突击队狙击手顾顺。”
  “中华人民解放军海军蛟龙突击队狙击手李懂”
  【无论是整齐划一的敬礼还是伴着两道毫不相同却同样富有魅力的声线吐出的铿锵有力的话语抑或是此时此刻不约而同的坚毅眼神无一例外的使现场掌声雷动。】
“李懂啊,你觉得尹昉读的怎么样?”
【朱老师拍了拍李懂的肩,朗声问。】
“我觉得尹老师把我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读出来了。”
【李懂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出了答案。】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二位,我们都知道你们出了战友之外还有另一层更亲密的关系,那我想请问你们觉得在日常生活中彼此做过最默契的一件事儿是什么?”
【待到尹昉面带笑意的连声谢过,朱老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生活中默契的时候太多了,但是最默契的应该是我们在瞒着对方的前提下在同一个时期里[12]分别向各自的父母说明了两个人的情况,使用各种方法最终获得了同意,在信里说起来都是为了不让对方多受伤,而且都有另一个人和自己做了一样事情的迷之自信吧。”
【哪怕闻言二人只是微微的互相瞟了一眼,哪怕话中的语调经过了克制,哪怕他还是有些紧张,可说这话的时候李懂轻颤的羽睫下自然流露出的坚定与温柔却还是成功的收获了观众们因不可置信而张大的嘴巴和一众姑娘羡慕的眼神。】
“最不顾一切的呢?”
【朱老师为了更上一层楼的收视率,笑着追问。】
“不顾全舰的张目结舌在18年的9月9号[13]干脆利落的递交了结婚申请。”
【他们相视一笑,而后顾顺带着特写中刚被水融化的眸子自信满满的开口。此话一出,观众席顿时传出阵阵压抑许久的尖叫声,镜头扫过,许多人们都在竖着大拇指。而朱老师也只得为了现场的秩序和时间的安排在按规矩向他们表达谢意后牙线自己的好奇心望着又敬了个礼的两人和鞠完躬的尹昉走远了
而与此同时的播出时段,正播放着一段唯美的VCR.,电视上被这封信的好几页深黄色做旧动态手稿包围周身还有流动云雾的尹防正双手捏着信纸,恰到好处的读着“不愧于我们共同守卫的祖国1.8万千米海岸线和一起守护的14亿同胞”,最后云雾把所有汇聚成一团,当中出现了一个信封,随着打开的音效从中蹦出了顾顺和李懂的红底免冠照,下方配合的出现了两组赤金色的正楷——“顾顺 201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李懂 201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4]”。
等到一切消散,镜头一转,电视机前的人们就可以看见朱老师站在最开始的地方,面对镜头弯着眼眸说:“让我们一起来看下一封信。”】
 
FiN.
——————————————————————————————————————————————————————————
 
注释:
[1]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喜大普奔纯属巧合
[2] 看过很多访谈后的个人观点,欢迎大家讨论。
[3] 国家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4] 指动漫《那年那兔那些事儿》中的经典形象
[5] 摘改自百度百科“猎人学校”词条
[6] 摘改自百度百科“猎人学校”词条
[7] 私设越快考完可以越快结业,不要当真
[8] 国家、事件纯属虚构,祈祷不雷同,不巧合
[9] 纯属虚构,祈祷不雷同,不巧合
[10] 私设顺子丹东人(演员梗,非官方)
[11] 灵感来自【唐】陈陶《陇西四首·其二》中的:“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注:小懂句子里的【犹是】与诗句中的【犹是】不是一个意思,诗句中的【犹是】是表示 “两者都”的连接词,有【还是】的意思,而句子里的【犹是】表示的是“和原来一样”,有【依旧】、【仍然】的意思)
[12] 指顺子去委内瑞拉的这段时间以及顾顺归队后请假回丹东(请假时小懂外调它队未归)这段时间
[13] 私设此日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性婚姻法》全国正式实施日,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喜大普奔纯属巧合
[14] 毫无依据的私设,切勿当真
 
 

诀别 (顺懂/锐宏/吃糖组/后勤组)

*军事废,所有相关都是我自己编的,私设如山,不要当真
*全文5770+,主咕咚,一小段正副队,隐形后勤和吃糖,修修改改半个多月的产物,文笔渣的要命,欢迎吐槽
*OOC属于我,荣耀属于他们
*请勿上升真人或@
*励志做一个不毕业的顺懂高一女孩
*向英雄们致敬

诀别
00
顾顺没了。
在红海行动的三年多以后。
在石头和莉姐结婚两年半以后。
在陆琛和庄宇看对眼一年多以后。
在两位队长终于明白无论是小慧还是夏楠都不如对方可贵半年多以后。
在不知道星哥提出要在病床上崩了他几次以后。
在数不清大家叫了我多少次“顺子家的”以后。
在我们在一起了好久以后。
在我们互相爱了好久以后。

———— 摘自某年某月某日李懂的日记
01
李懂和大家找到顾顺的时候,他正靠着一块大石头闭目,本来就被涂上棕绿油彩的脸因为沾上了爆炸后的黑灰和中弹后喷溅出的鲜血,显不出这张脸原有的一丝英俊,身上的迷彩作战衣出现了四五个血洞还有长长短短数不清的红褐色刮痕,黑色的作战靴上满是泥土,差点看不出应有的颜色,本该戴在头上的头盔此时不知所踪。
“一定是又被他拿去挡枪子了。”许多年后,当李懂又想起这时的情景,如是想。
可现下李懂见此无暇多想,他没有犹豫的冲上去半跪在地上把顾顺揽在怀里,顾顺的身体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发颤,分担着不知来自于谁的战栗。陆琛收回为顾顺检查情况的双手,站起身沉默的向自动围成一圈的队友们摇头,盯着鞋尖站了回去。
顾顺似乎是被越来越紧的怀抱勒的清醒回来,侧头看向了抬头望天的杨锐,一点一点使劲的抬起右臂,慢慢地五指并拢,与太阳穴齐平,缓慢而不失庄重,虚轻的声音随即传来:“报告队长,狙击手顾顺顺利完成引火拖延任务,申请归队。”虚轻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却又透着极力的隐忍。只是这话无端端让杨锐发晃,幸好徐宏在一旁及时轻轻用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趁着他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红着眼圈冲着两人点点头,全作是批准了。
顾顺放下手,如释重负的合上眼,紧接着就被更紧簇的摇晃伴着伤口撕裂般的感受弄得皱眉,普一睁眼,便溺在那包含紧张无措与心疼的眼波里,他动了动右臂,半晌,又不动了。李懂拿起顾顺灰黑的的右手,紧紧的握住,接着又迅速的放到了自己的染血的左脸上。李懂感到了一阵亚于虫叮的搔痒,而他目光一转,明明白白看到了顾顺青筋爆出指尖青黄的右手。顾顺就这样看着他,把眼里仅剩的所有光亮都投向他,尽全力的想把两颗沾了血的虎牙露出来,虽然几次没有成功,却把李懂拉回了好久以前的蛟龙训练场上,看见了那个每次给自己开狙击小灶时在自己射击不达标后,以捏脸为惩罚而且回回都弄得虎牙发凉的顾顺,而与之对应的一定是自己因为不服气而红成熟苹果的脸。
一个轻轻的拉扯打断了他的思绪,李懂连忙就着顾顺的动作趴了下去,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因为没有了支撑顺势落在了他的背上。顾顺的嘴张张合合,他的观察员往前蹭了蹭,半晌,李懂一僵,接着狠命的使劲点头,顾顺终于露出了他的虎牙,向他挤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作,但李懂却捕捉到了顾顺眼底细小的光点和微弯的眼眶。可就在下一秒,那双离他不过一厘的眼眸在他还未来得及再仔细看一眼时黯淡下去,被两片薄皮遮住,再也揭不开了。
其他人见此都齐齐的眼圈通通变色,可没有一个人想贸然打扰。而李懂只是趴着没动,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顾顺被血污沾满的迷彩作战服中,沉在了顾顺尚存的温热里。过了一会儿,他直挺挺的立起背,将顾顺的身体稳稳地放在土地上,起身立正敬礼报告主狙牺牲一气呵成,看不出刚刚的一点慌乱,声线平静郑重的跟汇报“顾顺李懂没事。”一模一样,好像和那个发现他狙击手身下鲜红一片的人不是一个。副队长把兔子眼睛瞪得像乒乓球,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懂一遍,和队长交换了个只有他俩看得懂的眼神,才叫众人将顾顺抬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我方直升机上。
自始至终。顾顺的R93都攥在他的左手,从终溯始,顾顺的观察员都贴在他的右心。
02
头七一到,便是部队里规定海葬的日子,在仪式上捧着盖上五星红旗的檀木盒子让它在甲板上接受全队的敬礼,然后把他的海军常服放进水里,看着它随波轻飘,不一会儿就被卷进浪窝,渐渐沉下去,直到消失了最后的一丝白影。而后顾大狙击手的名牌儿会跟着檀木盒将在当天下午乘坐每周都来的补给直升机前往海军烈士陵园安家,而且大门上按规定只能写上蛟龙一队立,顺便让他的各位战友和家人签上一份保密协议,名正言顺的在顾顺的档案里记上“因日常训练失误殉职。”,工工整整,官话官腔。
李懂瞧着自己有生以来在日记本上写过的用词最不正经甚至有些不合适的一段话,兀自发愣,搁下了第六天二十三点五十还在写字的钢笔,使劲捏了把上面的布朗熊。
他知道这是每一个特种兵都有的待遇,这是在蛟龙训练营里的开学第一课,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写有失蛟龙的身份,可他还是这么写了,没有抱怨更无不满,他只是想让余生里的自己在未知的哪一年,万一记不得他是为什么离开的时候,翻开这一页就能让这些不算泄密的词语提醒自己他是为什么离开的,为什么离开的让自己骄傲。
李懂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某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小心的灌满墨水,想着那个美其名曰送自己嚷嚷着但求体形似的人,把那口气呼了出来,摸了摸手边儿盒子上尖尖的小虎牙,抬手摁灭了台灯,摸着黑爬上床,扯过被窝里大了自己好几个号的海魂衫搂进怀里,紧挨着心脏。
夜凉如水,呼吸渐匀;海风轻柔,一夜安稳。
03
第二天李懂早早便收拾好去了甲板上吹风,早的以至于每天五点半定点绕舰跑圈的石头见到他时有一瞬间的惊诧,却又在下一秒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后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塞进手里了两颗本来准备拿给佟莉的青柠薄荷糖。李懂道了谢,在他担忧的眼神下再三重复自己真的没有事,然后看着他颇不放心的跑远了。剥开一颗放在嘴里,青柠和薄荷的酸凉充斥了口腔,味道像极了在自己失落悲伤乃至意乱情迷时他嘴对嘴塞过来的益达。李懂舔了舔嘴唇,让唇瓣上沾满了青柠薄荷味的唾液,弯了眼眉。李懂在心里默默数了六十下,不出所料的望见庄羽快步走来,在自己身边控诉陆琛昨天在医护室拿小白鼠做实验如何残忍,他弯着嘴角附和了这位现在激动的手舞足蹈的大了他两个多月的哥哥,但以观察员一点五的眼睛,李懂还是不费力气的找到了被庄羽藏在眼底的和他踌躇着给自己送檀木盒子时没有分别的情绪。
看着前面一溜烟远去的背影,李懂又悄悄地计了一百二十秒,正副队长就准时结伴趴在临沂舰的护栏上,眼睛眺望着远方且每隔零点五秒默契的拿余光瞟他。李懂放弃了观察员的视力,低着头独自寻思着,末了还是忍不住朝他们笑了笑,很灿烂,灿烂的发苦。尽管他再三向二人汇报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被担心,杨锐和徐宏还是表示他们只是来看朝阳。最终,李懂无奈的收起了再辩驳的想法,眺望着海平线。
远处,灼灼的金光正在无声无息的吞噬着黑暗,等到最后一缕阳光将海面填充,海葬就开始了。
04
清晨的临沂号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让那本就圣洁的白变得神圣,在五星红旗稳稳的飘在全舰最高点时,杨锐踏着满地细碎走出船舱,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佟莉和石头,最后则是捧着檀木盒子的李懂。杨锐踢着正步走到整舰最顶头的护栏上,将两臂弯曲小臂伸平,然后再一下子放松手劲儿,在东西入水的刹那,传来了蛟龙一队的敬礼声,整齐划一。
等到杨锐带领众人列队站成一排,李懂按规定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前方事先搭好的台子,轻轻的把它放在绿丝绒铺就的台子上。而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归队,只是俯下身,隔着国旗布料,用嘴唇去轻碰嘴唇。众人见此,眸子里都有过一瞬愕然,却又被更悲怆复杂的神色取代,大家就看着他拿出完成任务时的认真做好了这一个近乎炽诚的动作,看着阳光照过他的身体,为他镶上一圈圣光,直到他面无表情的站回队伍,都没有人动过一下,因为谁都不愿去打扰这趋于最后的触碰。
从来都需要变高自己的李懂头一回把自己变矮,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李懂像是刚刚没有做任何事一般站定,然后随着队长的口令并住两腿,把右手中指对准了太阳穴。
最后的告别,结束了。
05
一个星期后,杨锐忧心忡忡的看着李懂的主狙训练营的录取通知和眼前不停嚼着口香糖等他发话的人,还是点了点头。李懂看着队长的欲言又止,只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却又好像承诺了千钧。
礼毕出门,杨锐挺直的脊背蓦然泻力,疲倦的闭上眼。清凉的薄荷油伴着令人舒适的力度在太阳穴上的摩挲让他放松了些许,抬起胳膊抓住还在按揉的手之后睁开眼转过身,与头顶那双满是赞成和宽慰的大眼睛对视,没有人说话,可杨锐却攥紧了那只手。
呼出一口气,复而合上眼眸,遮住本就不大的眼中还未完全平复的悲痛愧疚还有不安,那是隐藏许久的东西了。感受着轻轻抽出的手和随之萦绕在太阳穴上温柔的力道,杨锐扯出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实际意义上的笑。
还是徐宏最懂他。
06
直升机的轰鸣在李懂的耳边炸响,他最后一次望向天边盘旋的海欧,挎着那把曾经沾满血迹的R93,含着青柠薄荷口香糖,向前来送行的队友们挥了挥手,转头上了直升机。
看着底下越变越小的队友,李懂默默捂紧了胸口内兜放着那根钢笔的位置,在轰鸣中望向天际。
顾顺,听说为海而去的英魂都会化作一只只海鸥,盘旋在爱人身边,护佑着他们,我们虽然都是无神论者,但我还是私心盼望属于你的那只会来保佑着我,保佑着我此行顺利。
07
半年后李懂以狙击训练营第一名的成绩回归担任了蛟一的主狙,在给马上要新来的观察员腾位置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放在枕套里的全家福,看着照片里笑得最傻的男孩儿,那时的他还未褪去少年的青涩,旁边站着两个乌黑头发慈祥的叔叔阿姨,都长着和他别无二致的虎牙,他们站在天安门前,洋溢着幸福,李懂忽的有些鼻塞,赶紧把它放进要送到顾顺老家的旅行包里,心痛之余又有些庆幸。
这样和乐的家庭的父母应该不会接受在他们眼中一切不伦的事吧,和自己孤儿的身份总是不一样的,幸好,幸好。
08
又过了两个月,李懂趁着休假去北京军区总医院看了罗星,望着因为已经好久没有来看他而愧疚的新进主狙,在他低着头说出最近发生的事情后,罗星摇着轮椅主动问起了他拥有观察员的感受。
等到临走,罗星拉开了医院的床头柜,拿出了个牛皮信封塞在了李懂手里,只说回去再看,李懂想还回去,罗星忙说不是什么伤感情的东西,他这才没有多说。
坐上归队的动车,李懂拆开了信封,没成想里面还有一个,他带着好奇拿了出来,可小信封上的字迹却让他登时四肢僵硬,上面是他最熟悉的笔体,和他在他们每次分离时最期盼的内容,回忆在下一秒便如同洪水般侵蚀了他。
那是庄羽因为图省事复印遗书被发现后被罚写检查的那天晚上,顾顺和他做完同步呼吸训练躺在一张床上聊天时,说起如果是自己就一定会写两份,给父母一份,给李懂一份,而且还要放在一个李懂只要心情好点或者有时间想除了训练任务和自己之外事情的时候肯定会去的地方。当时李懂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他一笑置之也就跟着没有往心里去,没想到他真的放在了心上。
直到乘务员看着他古怪的表情来询问有没有事,李懂才回过神,摆手谢过,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封,他将随之掉落的穿着两个白金男戒的项链拾起,捏在手里,单手掸开信纸,细细的读着。
09
懂事儿亲启
懂事儿:
最近过的咋样?是不是特别崇拜哥这无敌的智慧想出的绝佳藏信地点?(看到这里千万别让哥滚,因为正事儿还没说呢。)那些对不起和夸你的话哥就不说了,省的你再说我没有搞懂啥叫势均力敌并肩的人早就互相理解了(其实哥是想说哥不想再听你念叨‘不是做给你看的’别追过来打啊)。
好了,接下来哥想托你办点事儿,那大校肩章带上去什么感觉你帮哥试试呗?那二等功戴在胸脯上啥滋味儿你帮哥尝尝呗?那拿着全国十佳军官代表去跟主席握手的感想你帮哥写写呗?(千万别觉得这是在跟你开玩笑,这可是哥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你就答应了呗!)在这里一定要强调一下,在完成这些之前千万别想转业,你的性格只适合呆在部队,也千万别脑袋一抽过来找哥了,你想,照着哥的性子不得先和那边的熟人吹一遍你答应过哥这些事,结果你没完成就因为自己的意愿找哥来了,那得多尴尬啊,所以为了这个牛B,哥只能忍痛割相思,希望你可以助哥一臂之力。
最后在说说那条项链,首先,哥先给你道歉,哥瞒着你悄悄在咱们在一块了以后的第一个假期把咱俩的事跟家里说了,最后他们同意了,具体怎么同意的你就别知道了。其次,戒指原本是打算下次带你回老家之后给你的,如果你现在看到了,只能再次跟你道歉,然后求你把两个都挂脖子上,和军牌一样,既能让我陪着你又不违反纪律,多棒!(千万不要说你不稀得戴来扎我心)再拜托你在副队给我家送东西的时候跟着一起去见见他们,如果你愿意就当认亲了。(哥知道你肯定愿意,别问哥怎么知道的)
请让哥套用最近看到的一些话做结尾。
懂事儿,哥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祖国海疆,一个你。
哥爱你,我们从未诀别。
(千万不要被哥搞得太感动,别不记得在最后亲自答应哥的事儿,如果哥还有机会说的话)
祝平安,帮哥给全队带好。
顾顺
10
李懂把信仔仔细细的装好放妥帖,将戒指戴到脖子上攥着,顶着通红的眼眶要来毛毯捂住了眼,在一片黑暗中,一次又一次抵住呼之欲出的泪意。
终究,毛毯上没有沾染一滴水渍。
顾顺,看在我这么努力遵守和你的那个约定的份上,来保佑我早日达成你的心愿吧。
11
之后的第一个假期,李懂去八宝山看望顾顺,在石板上放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李懂搂着两位花白头发的老人,咧开嘴,露出了兔牙。
李懂擦拭好所有,把身子斜靠在石碑上,头枕着石板,就像是他可以击碎石碑,似乎能够透过布料,穿过盒子,可以依照骨灰寻到他那宽阔有力如初的臂膀,给他温暖,使他贪恋。
他满足的合上眼。
12
李懂在碑旁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穿着海军常服,肩上带着大校肩章,胸前挂着二等功奖章和全国十佳军官奖牌,站在甲板上,身边立着一只比他身体大一圈的海欧,正歪头看着他。
他枕着石板弯起了唇角。
13
一个轻轻的拉扯打断了他的思绪,李懂连忙就着顾顺的动作趴了下去,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因为没有了支撑顺势落在了他的背上。顾顺的嘴张张合合,他的观察员往前蹭了蹭,半晌,李懂狠命的使劲点头。
他听见了顾顺极其微弱的请求:“懂事儿,别再为哥掉一滴眼泪,好吗?”。
14
顾顺没了。
在红海行动的三年多以后。
在石头和莉姐结婚两年半以后。
在陆琛和庄宇看对眼一年多以后。
在两位队长终于明白无论是小慧还是夏楠都不如对方可贵半年多以后。
在不知道星哥提出要在病床上崩了他几次以后。
在数不清大家叫了我多少次“顺子家的”以后。
在我们在一起了好久以后。
在我们互相爱了好久以后。
可我觉得他始终和我同在,
就像他说的,
我们从未诀别。
我私心以为,
这可能是由于,
在每段交托后背的战火里,
在每次保护人民的共鸣中,
在决心捧出诚心的默契上,
我们早已悄然许下“若不先许国,何颜再许君”的诺言。
我们早已成为对方灵魂的花冢,成为彼此永恒的归处。
写在答应顾顺那个约定的第三年整
———— 摘自某年某月某日李懂的日记


FiN.